“有个江单”系列散文|有个末代总编辑叫江单

作者:周彬
看到老友江单弄的这个“有个江单”系列,不禁拍手叫好,非常好的创意。也许会在2026年,成为一个超火的网络文化现象都不一定。1000个人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,我们从不同的视角,拼出一个最立体,最真实的江单。
认识多年的朋友,会发现在别人的眼里,会知道有自己不了解他的事,甚至另外一面,但丝毫不觉得会诧异和突兀,也不会因此对他的人产生质疑。因为江单在和朋友们的交往中,有一个真字。你只会觉得经常去的那座大山,在隐秘的深处,有你还未发现的景点,只会觉得这座大山的深邃和迷人的魅力。
江单现在基本不大提起,我也已经尘封在记忆的深处,有这么一段故事,我和他曾经一起创办了一份报纸,但是办了一期就剧终。我混成了末代社长,他混成了末代总编辑。
所以我看到这个系列,就马上想到了总编江单这篇文章最该我写。
26岁时的我,找到了25岁时的江单,在21世纪刚开始没几年的时候,在当时纸媒和现在抖音新媒体影响力一样大的时代,办了一张报纸。所以江单在25岁的年纪,就成为一家报社的总编辑。
那时我对媒体行业的了解,就是大学时代跟着一位师兄给都市报拉广告,还是报眉和中缝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广告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发现了纸媒在那个年代,不仅仅是一台暴利的机器,还是一种对社会有巨大影响力和改造力的工具,为之着魔。我的师兄在服务广告客服的过程中发现了医美(当时叫整容)的蓝海,毕业后就投身其中,后来越做越大,最后倒在离医美上市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,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
我记得当时有一个论坛,叫记者之家,这个论坛在媒体圈影响很大,很多媒体人都天天混在上面。确定创办一份报纸后,我就开始招兵买马了,在记者之家发不了招聘信息。应聘信息倒是收到了不少,我打了无数次电话,最终上门面试者寥寥无几,最终来了这位一生的好朋友。
一见面,我就感受到江单有一股子劲头,我当时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,就是那种一定能做成事的感觉,而且他会一往无前,有勇气,有智慧,一定能把他想做的事做成的那种劲头,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湖南人的霸蛮。我和江单两个人一见如故,把酒畅谈未来。
江单是把媒体的改造社会放在第一位,经济摆在第二位。我是想两者兼顾,也许其实还是把挣钱摆在第一位的。但我那种敢想敢折腾和他那种霸蛮的勇气,还是一拍即合。
办报纸就得有刊号,我们找来了投资,找来了刊号,真的办成了。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魔幻,也许这就是那个和我们一样朝气蓬勃的时代特有的包容和机会,我们两个毛头小伙真和某家国内最大的报刊集团合作,拿到了一个当时非常珍贵的,当时很多地级市政府都梦寐以求的国内刊号。江单就成为了当时中国最年轻的报刊总编辑,我也成了中国最年轻的报社社长。
这个最年轻倒不是我们自封的,是当时国家新闻出版局的一位领导在会议上说的。后来在出版一期以后,在我的骚操作下,报纸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江单没有抱怨我,只是默默带上只出版一期的报纸,又开始了他的奋斗路程。我则跟着某位大老板开始另外一段历程。但是在办报过程中,江单对朋友的真,使我们成为一生的好朋友。
江单和我分开了,我们联系反倒越发紧密。我们经常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,聊各自的现状,聊对社会的看法,聊新近的新闻热点,也曾争得面红耳赤,也曾多次握手言和。直到后来有了微信,经常某个深夜,江单发来一段语音,“老周,想你了!”我也经常给他发微信,“江单,想死你了,啥时候来福建喝酒。”
这段疯狂的年轻岁月,在这个年纪再去回望,已经成为我们青春时代最美好的记忆之一。当时不自知,现在回忆起来,在筹备报纸的过程中,接触到的人,其中不少有一些是大人物,其中有的人名字已经不能在这篇文章中出现。这些人就居然和当时毛头小伙的我们,稚嫩到有点冒傻气的小朋友一起推杯换盏,还帮助我们把事办成了。
也许他们是被我们那股劲头所折服,也许他们是在我和江单身上看到了他们的青春。
这股劲头,在后面的几十年中一直伴随着江单,伴随着他创办华夏早报,伴随着他老家小院建成。
(作者系原上海星期三报海峡周刊社长)

